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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冉和刘二海:赴美上市窗口关闭一半

 

股市波动给创业者警醒及启示

主持人:刚刚王总也谈到估值有点偏高的问题,刘总您作为投资人,经常跟企业谈估值的问题,您觉得现在中国企业估值是不是在合理水平?

刘二海:什么事在中国做都是一窝蜂,刚才说买盐的事情,买盐大家都排队买,炒股大家都炒,房地产热大家都房子。这个社会的导向是这样的。投资和创业也有问题,一开始股票,张三这个公司融两千万,两千万不行,五千万,五千万不行,一个亿,这个有泡沫所在。前一段股市偏好,对私募市场的价格客观上有非常大的抬升的作用。近期可能好一点,大家理性一点。从长期看,未必不是好事,对投资人来讲一个是成本问题,第二对创业者来讲是心态的问题,整天琢磨企业一个亿,两个亿都是纸上,不是实际的,还是考虑业绩。

王冉:公募市场对于刘总投资的风险投资和私募股权投资市场上,两个有关系,但不是直接对应的关系。前一段公募市场,中国概念股,股价大幅下滑,导致在私募市场上,很多的基金都开始重新谈价格。现在问题是这样,一旦市场又反弹了,是不是创业者和企业家又要重新谈。在某种程度上,当市场发生动荡的时候,考验的不仅仅是对于价值的判断,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性格,你是什么样风格的机构,什么样风格的创业者,还是像刘总讲的,把眼光放远一点,真的有信心,将来做百亿级规模的企业,今天到底估值是八千万美元还是一亿美元,还是三千万美元,还是四千万美元,它没有那么大的关系和区别。

按照逻辑地去讲,市场上按说往往大公司、上市以后市值比较高的公司,如果它要造假的话,对于它的影响非常大,小公司影响反而小。你会发现真正造假的公司还是小公司多,是因为小公司虽然造假,可能对于业绩的改变没有那么大的幅度,但是可能直接影响的是小公司能不能上市。在这点上,之所以小公司出现财务造假的情况,跟企业家的心态有关,老想拔苗助长,在一个企业没有具备上市的条件,看到别人都在上市,自己就急了,我也不能等,也要上。上一看,条件又不够,怎么办,做点假帐。这个时候是对大家性格、心态有一点,把上市当成一个过程,当成手段而不是目的。如果大家把心态放平,把眼光放远,在企业决定是否上市的时候,认真的去考虑一下,如果非常努力地费了很多劲,做了很多事情,甚至造假,最后勉勉强强地上了,其实也有可能生不如死,因为没有人关注,股票没有市盈率,到晚有一天律师事务所,还有专门揭露假帐的公司盯着你,其实是很辛苦的事情。

更多想说整个这次事件对中国企业来讲是好事,会把一些问题凸现出来,同时会给企业家一些启示,你的全部注意力还是应该集中在怎么样把自己的视野,把自己要做的这件事做大做成规模。大当一定程度,当你用十亿美金去上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相信绝大多数公司造假的冲突自然会降低。一般造假出现在市值加起来就是几千万美元,一亿美元,两亿美元,这个阶段特别容易造假。

刘二海:在美国这样一个资本市场中,低于十亿美元的公司是小盘股,这样的小盘股波动性会非常大。这样的公司波动,跌去50%也没有什么新鲜的。另外业绩需要有可预测性,如果你的业绩像过山车一样弄起来,在股票市场非常难做,分析师预测达不到,这个事情变得非常难做。我记得当年思科上市应该股价也不是特好,但是大约有几年的时间,连续非常多的季度,全部达到超过业绩,真的很棒。沿着一路真的上来了,也是给投资人的信心问题,一开始很小,就靠说,那也得看看,业绩一直不错,很不错,大家对你的信心就来了。对企业家来讲,上市确实是一个刚刚开始的事情,上市以后,事情变大了,过去跟投资人说,这么多人盯着你,要求透明度,你的压力变得更大。

上市并未实现价值唯一道路

主持人:从资金回报角度来讲,两位更希望负责的企业去上市的对不对?

王冉:其实不绝对,上市有不同的上法,你上市以后,股价有很好的支撑,市场有很好的流动性,这是一种。还有很多企业上了以后,你发现等到投资人解禁期到了的以后,几乎一天交易额是一两万股,这样的股对投资人来讲退出仍然是问题。所以核心还是在你想的,一个企业家做企业,还是尽可能选择有足够规模的市场,在有足够规模的市场里,你能够做到市场里数一数二的企业。其他的企业,你说至于在上市过程中,解决短期资金融资的问题,私募市场很好,大量人民币、美元也好,很多公司在公募市场做到的事情,在私募市场同样做到。以前说上市标志着一个心理上的安慰,我是一个上市公司了,我的市值多少,问题是如果你上市,达不到这种程度,上市以后,股价也不好,市值也不高,自己也不能套现,所有这些都达不到的话,这个时候上市不上市,确实没有那么大的区别,总体来讲鼓励企业把自己的事做好,把自己的事做大,做到一定的规模,这个时候再去上市。

刘二海:你的企业如果真的很棒,上市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但是实际上在私募股权投资事件中大量存在并购,并购很多人都感觉到我们家企业被并购了,尤其是过去,感觉心情很不悦,其实是感到很高兴。是别人对你价值的认可,也有的并购案变得整个标的非常大。所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上市、并购,不管怎么样,集中到最后一点,还是你的企业要创造价值。

上市窗口已经关上一半

主持人:我也接触到很多小的企业,他们现在的心态就是先上了再说,现在的形势,上市的窗口就怕很快要关闭,他们有这种心态,想先赶紧把钱给融到,两位怎么看上市窗口关闭问题?

王冉:这个有点像以前很多人想出国,总觉得外面没去过,出去看看,去看了,读了个书,回来,发现就业市场比原来还差,读了以后还不如不读,自己以前的同学在各自的企业做得很好。上市也一样,是,我抓住一个窗口期上了,也不排除说有个别的像思科这样的企业,哪怕一开始上去,包括微软最开始上的时候,而且它是通过反向收购上的。这种极个别的案例永远有,但是是个案,不是普遍的现象。最近很有意思的市场趋势,不是抓住窗口上市,而是下市,大的股权基金都在看下市公司,把一个公众公司变成私有公司,这方面的机会。如果非得说我就是想上,现在的窗口不能说完全关闭,但是至少这个门已经关上一半。最近市场包括迅雷公司对自己上市的时间表进行了调整。在这样市场整体对中国概念股信心不稳的时候,上市首先不会获得很好的估值。真正有品牌长线的基金以及二级市场的基金,本来在IPO买你股票的时候,他们会采取观望的态度,等相关的法律问题,VIE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以后,看明白了再下单,或者至少那个时候再下比较大的单。在今天市场环境下,上市的黄金期,这扇门没有100%关上,但是黄金期已经过了。去年大概9、10月份开始到今年4月份,这个是真正的市场黄金期。

刘二海:国外和国内不太一样,国内基本上行政性的,国外还是市场机制。能发出去就是说有投资人愿意买你的股票,当然就发出去。现在来说窗口受到很大的影响,主要是投资人信心的问题,大家信心感觉比较差,这样的话买的量,买的价钱都会下来,对于发行的人也不愿意,你这个价钱很低,你怎么发呢,基本上机制是这样的,如果企业没有去上市的时候,很重要的一个事情就是资金准备了,如果你的发展有很多企业为了上市很猛地去做一些业绩,这个时候可能面临着现金的问题,提前做好融资准备,储备好现金,因为这个窗口关闭或者在一两个季度真的没有发,怎么办?你不能等着这个钱,该借债借债,该融资就融资,提前做好准备。

王冉:二海提到一个非常重要的,跟现在核心关注相关的就是并购。一些企业本来是IPO的路径,有IPO的计划,当市场出现剧烈的动荡,就像现在这样的时候,的确还有第二条路可走,第二条路并不一定并购就意味着企业家和创业者一定失去对企业的影响力和未来的利益关系。现在的并购有多种多样的巧妙架构的方式,可以导致你仍然是实现自己的目标,一些创业的梦想,但是在更大的平台上。现在我们非常关注的,刚才已经提到一件事,上市公司下市,还有本来想上市的公司,通过并购来完成自己的目标。

VIE具有历史性及合理性

主持人:最近还有一个事情比较关注,也是关注它是不是影响中国概念股的走向,就是支付宝的VIE的结构,王总之前写过一篇很深度的文章讲过这个事情,支付宝这个事情中扮演的角色是不是有外界想象的那么重要?就是因为马云的这些作为,导致了整个国外对国内的不信任,有没有被夸大?

王冉:关于支付宝的问题,我所有想说的话基本在那篇博客都说了。跳出这个事件本身来看,之所以题目的前四个是制度之责,是因为它确实跟整个制度特别是市场的准入制度和牌照制度密切相关。之所以中国有这么多企业选择了VIE的构架最核心的是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市场准入,有很多行业需要特殊的牌照,这些牌照只发给境内的机构,不允许外资进入。其实事实上在里面,这些行业要想发展起来,又不可能不引入外部的投资。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中国的风险投资也好,PE、私募股权投资也好,它又不成熟,这个时候吸引外资,帮助产业做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用法律架构来既保证合规,同时满足你的融资需求。这是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是A股制度的问题,A股的审批制度,导致了很多企业在A股上市的不确定性,包括A股市场对企业盈利方面不够柔软,不够灵活的硬性要求,导致很多企业只能在海外上市。两种原因最后产生了这样的结果,有大量的中国企业采用了VIE的架构。在这点上就像博客里写的,倾向相信政府的智慧,政府会承认市场中这么多年,在过去十多年的历史阶段,有这么多的公司采用了这样的结构,这个结构一定有它的合理性。至于说未来这个结构是不是会永远存在下去,我觉得这个取决于我们在行业准入包括A股制度方面的改革,如果在未来越来越多的领域允许外资能够参与进来的玖,VIE就变得不再需要了,很自然,我们就不再用这种非常复杂,非常间接的方式,来架构我们的企业。我相信随着未来人民币的自由兑换,随着我们的国际板的打开,所有这些大的因素包括中国越来越开放和国际化,总有一天VIE会变得不再被需要,确实会走到VIE被废止的那一天,被废止一定是因为制度层面的进步,而不是因为单个类似像支付宝这样的事件。

主持人:因为刘总也是投资人,肯定也会特别关注这块。

刘二海:王总说得非常透彻,我补充一点,VIE本身是创举,既跟政策做了结合,又跟资本做了结合,这样的创举促进了国内企业的很多发展。往远处看,现在又搞国际板,又要人民币自由兑换,不能光人民币兑换美元,美元也要兑换人民币,币种不成问题,现在管制也随之而消失。在这个过程中,VIE的政策也非常好的作用,现在也确实存在很多问题,包括很多企业的外汇审批变得非常麻烦,手续极其繁复。你限制热钱,我们是促进国民经济发展的,完全不是热钱,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走这么复杂的审批程序,对我们企业发展非常不利。因为这些企业在国内没有上市的出口,要求你两年、三年的盈利,这些企业往往要经过很长时间的亏损到盈利,再等几年,对它来讲非常困难,资本市场不配套。我相信政府是有智慧的,也都是务实的,中国政府历来是务实的,当年搞承包责任制都能过去,那么大的事情。这些事情我相信都聪明得很,不是一个问题,从我来看不是一个问题。

王冉:全世界在任何其他国家,至少在主流的国家或者经济发达的国家,一个新生企业在创立的时候,不需要做未来上市市场的选择,只需要想把这个事做好,怎么服务好我的用户。只有中国,几乎从第一天起就要想好我将来是在A股上,还是在海外上,你让四五岁小孩选择未来上北大、清华还是复旦,本来还是享受童年的时候,接着好好上小学,好好上中学的时候,把这个问题提前这么多年去考虑,对这些企业是非常不公平的事情。我相信在这一点上,这个当然由于中国整个经济跟国际的接轨,以及我们的审批制度导致这些问题的存在,这些问题随着我们在制度上面的推进,陆续的改革,在未来相信有那么一天,中国企业不需要为到底去哪儿上市做困扰。你真做成非常优秀的企业的时候,这个时候在A股上,在香港上,可以在美国上。

主持人:对中国互联网企业来说,更多是那句老话练内功。

刘二海:内功永远是练的,刚才说的这段特别有意思资本市场本身是有竞争性的,有国内的A股,有创业板,有中小板,有纳斯达克,有纽交所,本身应该有竞争的,为什么这些企业选择去美国上市,为什么不选择在国内上市,为什么百度、腾讯,包括新浪是非常优秀的企业到那地方上市,现在很多人说钱让别人赚,完全是胡说。真的在这上市,一是上也上不去,像2000年,上得去吗,不可能的事情,上得去,也不知道怎么样。所以尊重历史,历史有沿革的,现在要改变一下资本市场游服务意识,有竞争意识,不能光靠政策把别人挤到一边去。

主持人:上海国际板会不会有改变?

刘二海:是给大企业机会,小公司不一定有机会,我担心。

王冉:至少在第一阶段以大企业为主。

刘二海:甚至跨国公司在中国上市都有可能,对创业公司不一定有帮助。

投资人会更加关注毛利率

主持人:由于时间的问题,有最后一个话题讨论,还是关于中国企业,现在还是有泡沫,因为估值过高,,有些投资人建议企业把估值降低,拿到粮草过冬,两位怎么看?

刘二海:有一个模型很有意思。一个是横轴是时间,纵轴是人们对这个事情的期许。一件事情出来之后,期许迅速上升,达到顶峰,类似于通货膨胀一样,期许达到顶点,实际上技术并不成熟,就出现问题,然后人们开始贬低,贬低就降到谷底,这个事情大家不太期许了,这件技术慢慢从这里再进一步长大,有的进一步消失。你看的曲线就会比较有意思,作为创业者来讲,有很多人去搏大家都特别热的时候,我就要去搞,有很多投资人是我看特别热的时候,你去弄。这个时候并不是真正的点。一个点是过了这时候,到了低点,大家不那么期许了,不那么热了,价格当然也会下来了,杂音也会下来了,你做事情更简单,要么你更早一点,太热的时候,去捕捉一些点,是比较难。第二,核心的情况还是要想办法跟别人不一样,齐白石过去说,似我者死,我画像你也画像,基本没戏,我太有本事了。行当里面的公司尽量不要太一致,除非你融资各方面都有能力,你就要硬拼。第二还是让开大公司的雷达,你跑到大公司的雷达里去,新浪做微博,你也做微博,新浪做微博应用,你也要做一个,马上被吸进去了。这些事情对创业者是不是有帮助。关于融资的事情,从创业者角度来讲,在合适的时机,如果能融到钱,肯定是融一些钱,这是一定的。

王冉:这个问题假设你想的是我12个月之后需要融钱,最好现在把目标定到6个月之后把钱拿到,因为融资的过程比以前会长。第二,如果6个月之后需要融钱,虽然不一定6个月之后的市场一定比今天坏很多,但是不比今天好很多的机率要大于50%,所以基本上可以假设如果市场一直是现在的状态,你还要不要等,每个企业根据自己的粮草,根据自己的行业,根据自己的业务发展情况,做的一个判断。

第二点,回归商业本质,虽然对很多行业很多公司来讲,尤其是互联网企业来讲规模很重要,用户基数很重要,但是至少在未来六个月到一年的时间里,投资人会普遍的对于毛利会更加地关注,换句话说,我们仍然不会那么极端,你必须得有净利润,必须有规模的,挣现金流,但是如果一个商业本身你的毛利受到了怀疑,而且能看到,或者维持高毛利的能力非常弱或者毛利眼见是下降的趋势,这样的业务在投资人看来是比较有风险或者说会让他们比较犹豫的事情,毛利关注是未来的主题。

主持人:这场访谈整个下来,能不能总结一下,中国互联网本身的增长势头是非常好的,只不过企业需要更注重关注本身的盈利、毛利包括业务的能力。

王冉:对,中国互联网企业还是很幸运,我们处在有这么大用户基数的市场,现在又有技术上大的主题,比如说移动互联网,比如云计算,非常大的主题,而且将来确实有可能改变世界的,在这样大的背景下,中国创业者加上创业者本身跟十年前相比,现在创业者起点高了很多,很多从大企业工作很长时间出来来创业,他们自身的基础高了,起点高了,又面对大的市场,又有革命性创新浪潮在前面等着自己,还是非常难得的,也可以说非常幸运。

刘二海:中国创业者来讲,这个时代确实是创业者的时代,因为本身如果在美国看到的情况只能在硅谷做点事,要么做其他创业相对比较难,你在韩国,我也去过日本,你创业的氛围能跟中国比吗,国家这么大。曾经过去有一个比喻,你在美国这样发达的国家,基本产业结构优很多传统产业,在此基础上形成高科技,像披萨一样,是两层。在中国的机会,真的有点像中国的千层饼,传统也不发达,看三聚氰氨,瘦肉精,高科技也来了,会演化很多业态,除了像美国一样的高科技公司,也出了混合业态,借助高科技手段,把传统行业进一步发展的机会。本身传统完全纯粹的也有机会,中国的创业者是不是有更多的机会去发展。

王冉:很多传统行业在中国就是新兴行业,因为市场格局离成熟状态还相距很远,这样中间的空间很大。

主持人:今天的访谈一定给了我们互联网创业者一些信心,由于时间的关系,这次讨论到这里,我们也希望两位嘉宾以后能够有机会做客新浪聊天室,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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