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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只有流氓的人和公司才做流氓软件

腾讯科技讯 为了更好的净化网络空间,打击日益猖獗的流氓软件行为,腾讯科技策划了为期一个月的“打击流氓软件 净化网络空间”的大型报道。8月31日上午10:30-11:30,互联网知名人物谢文、吕伯望将作客腾讯,同时腾讯科技特邀财经时报资深记者李国训为主持人,就“流氓软件生存基础”与广大网友展开讨论。

核心观点:流氓软件生于中国互联网,与产业弊病密切相关;当互联网越发像传统产业后,传统产业的陋习也被传染进来。通过对比,谢文和吕伯望指出中国相对美国在互联网监管上有所缺失。而主流厂商的自律程度决定了整个产业的健康度,作为互联网协会等,应该更加体现民间机构特性,做一些利于网民的事。流氓软件需要长期抵制、更需要踏实的、理性的去治理。

互联网资深人士谢文(中)、吕伯望(右)和财经时报资深记者李国训(左)作客腾讯科技

【主持人】 各位腾讯网友大家好!欢迎光临腾讯视频嘉宾访谈室!

今天我们聊的话题是流氓软件以及这个产业背后的种种,今天采访的嘉宾是互联网资深人士谢文和吕伯望。谈到流氓软件,前段时间很多媒体都关注具体公司和公司的恩怨,以及流氓软件本身的东西,其实关于流氓软件背后,这个产业为什么会存在,中国互联网为什么会允许流氓软件越来越猖獗,达到4、5年之久,这个话题,我想这两位人士一定有自己的看法,请谢文先生谈一谈。

【谢文】其实腾讯找我谈流氓软件,我不想来,因为很具体地说谁是流氓软件,流氓软件发展兴衰过程中的谁是谁非,没兴趣,太具体,除了当事人以外。当然你说广大用户受了欺负,我们应该声张正义是肯定的,只是希望大家通过这一系列现象,看一些最本质的东西。流氓软件其实点出来就这么几家公司,但是我们仔细想一想,曾几何时,我们整个SP,或者无线增值业务是不是某种意义上说是流氓产业啊?当然,现在移动下手了,弄的鸡飞狗跳,可能狠了一些,但整体上是好的,因为SP不健康。

【主持人】 SP有人管,流氓软件谁来管?

【谢文】 这是中国的特有现象,美国也有流氓软件,但是它从来没有形成气候,甚至成就公司,从来都是非常边缘的小泥鳅,在中国蔚然成风,甚至到现在依然在业内是有分量的演员,尤其和相应的上下游,流氓软件、病毒式传播、弄虚作假、还有一些炒作,它好像形成一条龙了,这一片在中国互联网界是古已有之、越演越烈。

【主持人】你的意思是说,流氓软件只是说是整个中国互联网不良现象的一个环节 。

【谢文】不知道为什么,据说是有你功劳,那么,现在拿出来示众了,闹了很多吸引眼球的故事。其实,我个人愿意,我们摊开谈一谈。

【主持人】 也就是,包括种种的、弄虚作假的。

【谢文】 中国互联网产业是不是到了一个应该反思反思,该清理清理,从天时、地利、人和各个角度看一下,我们有一些影响互联网产业正常发展的基础、现象、乃至手段,应该清理一下了,大家有一个共识后,不要做了。

【主持人】 您说的天时、地利、人和是怎样的概念呢?

【谢文】天时呢,我觉得是从整个产业的生态、空间、发展趋势来看,应该说这一两年,特别今年以来比较明显。早些年都是互联网侵入传统产业,当时有一个响亮的口号是 “水泥+鼠标”就可以如何如何,有一些成功的案例,有携程、有当当。但是这一两年,特别是今年,你会看到是传统产业在侵入互联网,比较典型的是移动、广电、传统的一些媒体,包括一些行业,都来争,由互联网开创的商业模式和方法。

【主持人】 互联网的价值被大家发现了?

【谢文】也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大家都发展到瓶颈了。比如说移动,移动以前是看不上互联网增值业务的,跟它的传统业务比,只是百分之一二三的营收,但是现在用一些大的规模,包括用一些垄断手段和不市场化的方法,因为人家在那个位置,所以进来了,进来以后就挤压了互联网业的空间。再加上第二个天时,我认为有很大变化,就是社会舆论,代表公共利益的团队、组织、政府部门对互联网的管理力度、干涉力度、制约力度显然大大加强了,而且不是一家两家,你可以看到千军万马,有的是很明显的商业目的,比如说对网吧的整顿,还有比如对卡拉OK(关系可能不是特别大),用了各种办法,政府、公检法、街道都开始参与这个管理。

【主持人】 也就是说从宏观环境来说,从上层已经加强管理?

【谢文】说好听是管理,说难听点是空间挤压。互联网前十年之所以有一定的成功是我们是体制外,我们没有主管部门,信息产业部管得很牵强,管SP,后来因为有的公司要上市,美国提出CP也得有个照,信息产业部才发了一个ICP照,其实它并不管内容。但是现在不同,五个手指头数不完,你可以掰着往下数,数出无数。

互联网资深人士谢文

【主持人】 您原来曾经说互联网越来越像传统产业?

【谢文】我们现在不要说哪个好哪个不好,没有意思,我们在产业上讲,我们处于十字路口,一个是互联网变得越来越中国化、本土化,第二,互联网越来越像传统产业,表现出来就是中国互联网都有毛病,大股东欺负小股东,不搞创新,投机取巧,包括我们今天讨论的流氓软件,叫搞擦边球,就跟秀水街假冒伪劣是一套东西。

【主持人】 也就是传统产业的陋习全都向互联网转移了。

【谢文】前段时间中国企业家记者采访过我,用的标题叫“中国基因侵入互联网”,你看中国的互联网公司本来很清新,稍微稚嫩一点,但是很有活力,我们全面接受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游戏规则,什么期权,有董事会,公平、透明,有审计,还有这和那高层的分权,可是现在看这种情况正在崩溃,有两个最大公司为例,你去数数,全是一个人说了算。这是一个,还有一类选择,我感到整个社会不可抗力,恐怕绝大多数互联网公司是要中国化的,是要变成传统产业的,最鲜明的特征就是成长偏低,利润率偏低,没有创新,这个所谓传统,无非就是这个意思。

我说的还是大公司,也就是年收入超过5000万以上的互联网公司,2/3以上恐怕都要不可逆转的变成传统化的、中国式的公司。但是,处在十字路口,我仍然希望有少数公司继承、发扬互联网业或者互联网行当从出生的那天起所带有的天生革命性。像第三次工业革命那样的创新,坚持不懈的创新,坚持不懈的挑战极限,坚持不懈的侵入被其它被划分好的地盘,在新的虚拟平台上去整合。

【主持人】 我总结一下,从总的环境来说,流氓软件的产生是因为互联网跟传统行业走得越来越近了?

【谢文】 这是天时的一个因素。

【主持人】 地利和人和呢?

【谢文】我说地利特指的是,流氓软件总得有个“孵化器”啊,谁来做的,总得有个公司,为什么会有一批公司,在他的定义、心理、品位、商业模式上就把流氓软件、病毒式传播,欺负用户,捞不把就走,侵犯上下游厂商的利益,作为自己的基本战略,持续、大规模、不断变换手段地干了好几年,而且在业内还颇有气候。

【主持人】 问题是,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弄虚作假的气候?

【谢文】我觉得,在公司的架构、游戏规则、董事会层面,包括风投和商业行业管理的制约空间,包括舆论。我们互联网产业有一个很大特点,与其它行业不太一样,我们大概都带一些媒体性质,你会发现在业内很不好的一点(在我看来很不好),大家因为熟,就互相容忍,就互相包庇,互相不说,但是如果一言不和,就你写什么我写什么,互相砸。

其实这点作为互联网媒体革命当中,我觉得是一个不好的传统,就是中立第三方,大家有事说事,不要搞人身攻击。由于现有环境中有些现象是人人共愤,居然在我们的媒体平台上得不到应有的位置去讨论,且别说对错,只是任人讨论一把都不行。由于这么一个地利,再有公司职责不清,有些人主导权过大,或者不负责任,有些是公众公司,它怎么就胡来?还有就是产业环境上面缺少一些制约,没有硬制约至少也有点软制约,我们自己要检讨,我们业内人士由于那种廉价的所谓的“关系”,或者是成群结伙,像《武林外传》说的江湖,人人在江湖漂,谁能不挨刀。为了不挨刀,我们就谁也砍谁,造成了纵容。这是在说“地利”,在这个“土地”上。

【主持人】 也就是缺少硬制约和软制约。

【谢文】第三个是人和。应该说在互联网第一波,现在说是1.0时代,95、96年到2000年左右,应该说流氓软件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大家那时都还比较单纯的学生。当时有一个叫亿唐的公司,真是用大大的银子去砸、让人注册,哪有到现在,聪明到那你机器去染毒,让你卸载不了。

【主持人】 我能简单这样说,那时候有创新的公司其实是因为傻,后来学聪明了。

【谢文】 我不是因为我是第一波人就说我们第一波人的好。你去看看,王志东、丁磊、马化腾都比较单纯,像网虫,很书生的,没有那么多商业计划、发财欲望。我原来和他们都很熟,我们原来都没有谁想说三年之后我成为中国首富等等,没有这个概念。所以,那个时候行为比较正常。

【主持人】 也就是说,暴富刺激了每个人。

【谢文】至少是说暴富这个梦。后来到了04年,05年所谓2.0的时候就恶化了,到了不好办的程度,大家怎么相信,我随便怎么做一下,就可以在很短的时间,比如说6个月或者一年就怎么样怎么样,或者两年、一年就上市,都敢预报时间,有人说随便做一个Blog或者什么东西,就要打败什么。这么一急,那么遇到现实怎么办?就出邪招,买流量,联盟,客户端下载,无非就是弄一点PV、UV。

【主持人】 还弄一些垃圾邮件,进行群发。

【谢文】 这些人呢,过去不明显,现在很明显,人的问题现在已经往上游走,就是在投资者(VC)那边,也出现了一些急功近利、炒作和江湖等等。我管它叫流氓产业链。

【主持人】 关键是人品的问题。

【谢文】流氓的人、流氓的钱、流氓的公司。这样的企业不可能不出流氓产品和服务。


  关于谢文:

  百度一下(www.baidu.com)“谢文”,找到相关网页约 182,000篇。自1996年开始涉足中国互联网,是中国互联网业发展的重要参与者。曾成功创建与电信业合作的ICP中公网和收购运营中国第一家在线游戏公司联众,创造了1997-1999三年连续赢利的互联网神话。在担任互联网实验室总经理期间,亦在一年内实现赢利。在互联网业,特别是网络游戏、宽带等领域所表现出的战略洞察力、前瞻性及成功的运营经验,使其在中国互联网商业模式的探索与创建中取得了引人瞩目的成就和影响。 2003年加入和讯网,任和讯网CEO,2005年11月16日宣布辞去和讯网CEO职务。曾先后就读于中国人民大学、南开大学,学习哲学和社会学。八十年代初赴美留学,先后就读于纽约州立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九十年代中期回国,先后在中公网及其所属联众游戏网站、互联网实验室等知名企业担任董事,CEO等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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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资深人士吕伯望

【主持人】 中国流氓软件特别猖狂、在国外其实是有个比较好的治理,我想请吕老师谈一谈,国外是怎样做的?

【吕伯望】我先补充一下谢文说的,我有一些感触。我两年前写过一篇文章,就是互联网的力量,强调中国互联网有自己的个性、有自己的主张,我还为我看到的现象欢呼过,我当时指的是中国互联网不是美国有什么东西我们就拷贝什么东西,美国喜欢什么东西我们就做什么东西。而是中国互联网是扎根自己的土壤当中满足自己网民的需要,做互联网的事情。我为此欢呼过。但是,这两年来,我们看到了另一种中国化的现象,就是我们谢总提到的,已经开始经常不尊重用户的权益,侵占用户的权益,去圆自己百万富翁的梦,不惜一切,采取流氓手段。

【谢文】包括竞争对手之间的手段,比如封别人的软件。

【吕伯望】 对,还有不规范的竞争,不规范的产品,侵犯用户权益的各种手段,这些在国外我们可能不太容易看到,但是在中国我们好象看到这些东西是见怪不怪了。

【主持人】 为什么中国的网民这么好欺负,如果在国外,如果中了流氓软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流氓软件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吕伯望】四五年前,就是我们现在说的web1.0时代,互联网对全世界来说都是一个新生事物,在美国首先诞生,平民化互联网、商业化互联网开始出现的时候,每一个互联网上出现新的,可能导致争议的事情,美国政府会关心,美国国会会听证,那些影响力比较大的企业会受到民间机构的监督,包括两家公司,你们两家公司互相之间,你互联网注册的用户多,我们谢总想收购你的公司,要是谢总只是看种你的注册用户数收购的,谢总能不能收购得了,最后还是一个未知数,因为有人管,因为有行业协会在管,民间机构在管,最后美国国会还会最后决定允许不允许你收购,因为用户数据库资料暴露给谢总的公司,是不是得到用户的许可,是不是得到用户的认可,如果没有得到认可,还收购不了。就是始终会被大众监督、会被媒体监督,会被舆论左右,最后政府主管部门还奥裁定允许不允许你这样做。我们举一个 Google Gmail的例子,是否可以在信件中搜索、这个事情美国国会讨论了三四个月的时间。

【主持人】 公司的行为影响到很多人体验的时候,上层就会做一个调整?

【吕伯望】 对。美国国会有很多委员会,其中就有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Google Gmail就要经过听证,必须保证Gmail没有刺探用户的隐私,Google的Gmail之所以被允许了,是因为Google保证我绝大不会用人工去察看用户的邮件,都是用机器去搜索关键词,我们不会建立用户档案的,如果建立用户档案就可能涉及到侵犯了用户的隐私。保护用户隐私是一个特别高的高度,是一个大的方面。

流氓软件我们之所以说它是流氓软件,是因为它不尊重我们的选择权,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安装了一个什么东西,侵犯了我们的权益,在我们电脑上、互联网上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不方便,甚至改变了系统设置,给我的工作带来不便,而且他可能监视我的工作,监听我的隐私,这是应该保护中国互联网用户的一块。

【主持人】 这块中国是缺少的?

【吕伯望】 中国是缺少的,在国外弹出广告是很少见到的,但是在中国互联网站没有一家不往外弹广告的,基本上都往外弹。

【主持人】 前段时间我听说对Google的恶性点击诉讼,后来一次性赔偿网民9000万,是集体的,赔偿给买过它广告的人。

【吕伯望】 从2004年向Google 买过广告的所有的用户,一次性赔偿9000万,真正向Google不满,提起诉讼的只有20、30家,那么,要赔偿的话,Google要对这段时间使用过 Google搜索引擎广告的广告主是一次性全部赔偿,虽然它不是经过法院,但是它使用了美国集体诉讼规则。

【谢文】 刚才伯望讲的都对,就是说你有一套机制可以做这个,我想补充一点。首先网民和从业者有没有那个觉悟,有没有那个习惯。我是看不太懂,中国包括北京,很明显,你住在哪儿都是开发商、旗下的物业公司,一般都侵犯每个人的实际利益,而且是长期永远的,只要你住在那儿一天。但是现在有那个办法啊,业主可以选举,成立业主委员会,你去抗争,当然是不是有人无理取闹,恨不得交一分钱物业费他都觉得贵,这是很少的,但是大部分,普遍的,大家都愿意搭车,不愿意买票,大家都说“你去抗争”,明明很大的事,你号召业主,礼拜六站在外面开一个会,没有人来。这种觉悟在互联网也是这样。

特邀主持人:财经时报资深记者李国训

【主持人】 谈到集体诉讼话题,在国外集体诉讼并不是所有的人参与就是集体诉讼。其实只有十几个人、二十个人就可以。

【谢文】有几个大案子。比如说有个烟草公司搞了个3000亿的赔偿,当然这是理论上的,但是它起到了威慑作用。但是中国,在法律上,还没有集体诉讼这点。但是反过来说,3721古已有之,曾经号称我覆盖了80%的用户,但是没有人诉讼3721?我卸一个东西下不了,我不要你赔偿,你帮我卸掉,你听说过吗?大家都是环境使然,这跟公共卫生一样,外面吐痰、抽烟,我心里不舒服,但我不会去管。这就是环境也纵容了。

【吕伯望】如果法律上对集体诉讼能够鼓励一下的话,这种状态能够可以改变,比如说这个软件我们100万人使用,100万人都受到侵害了,只要你有两个原告愿意代表我 100万用户来起诉流氓软件厂家,我们不要多的,每个人赔一块钱,这个公司就要赔出100万,那赔出100万,律师事务所就会有人愿意接,这个事情就会做出来。

【主持人】 集体诉讼也是一个产业链,假如说,中国的法律如果允许,律师会积极参与到其中来?

【谢文】另外,通过法律解决这个东西,是最后的手段,代价非常高,也是胜算不大,业内自律和产业成熟非常重要。美国也有很多流氓软件,也有很多胡搞的,包括发垃圾邮件,但是这些公司或者个人,他们从来进入不了这个产业,不要说中心,连主流都进不来,从出来的第一天起就上不了台面。因为它们的产业很成熟了,一个企业有商誉,你跟上下家打交道,打交道的对象也要有商誉,而且法律自我保护意识非常强,就是品牌,非常不愿意让不成熟的,还不能说坏东西,让不成熟的,不可靠的,有疑虑的,有可能产生争议的事情进来。比如说游戏,美国公司对做游戏的态度很严肃,要公测过好几年,他为了保证用户的感受好,比如说“暴风雪”来的时候,条件一来,我们中国业内人士吓一跳,说这样做还能赚钱?因为它的产业变成了正正经经的、有品牌,有商誉的,这是核心,比如Google、MSN,还有很多主流的,他也按正常的商业规范在做各种服务,剩下的边缘、外围那种态势被打入了“不可能”,不可能成为有意义的现象和占一定的市场份额。

【谢文】但是在中国不同,有一些很大的公司,我看不出什么理由,你要剑出偏锋,他们还要做,可能由于种种原因和压力。还有一些规模蛮大的公司,从商业模式、定位上就想出奇招。再有可能是中国社会的人情债,因为很多创业公司的人都认识,打一个招呼,别骂我,就不骂了。所以空间上面,有一些胡搞的,土壤非常肥沃,成本也不高,时不时还跟上游的著名公司联手一把做点什么事,还挺活跃。当然你说也对,那么多假冒伪劣,那么多破公司在其它产业也活得很好,这个是通的,这就是中国的互联网产业。我们已经很超前了,在游戏规则,在跟国际接轨,跟国际资本接轨,国际市场接轨,包括我们互联网发展平均总的水平跟美国也就差一两年,差得不远,但是跟其它产业相比,我们是最接近国际水平的。包括你去看生物制药、芯片、电视手机,我们都差不多了,包括出现青年才俊,中国首富中恨不得三分之一都是互联网的,已经很棒了。

【主持人】我这两天看了一个很好玩的新闻,就是美国在线推了一个软件,是客户端软件,然后,有一个中间机构,是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成立的中间机构,它是有一些英特尔和联想赞助的。它就说你这是不良软件,美国在线就会说我们这个马上会改进,我在想是不是这种第三方机构代表了对付流氓软件的出路呢?在中国有没有可能出现这样的第三方的机构?

【谢文】美国的互联网协会,包括互联网协会下面的分会,有软件开发的,电子支付的,安全的,都起到极大的作用,我91、92年参加过,那时候他们积极游说美国政府,把出口加密标准,从64开放到256,要不然太低竞争不过别人,游说很久,就是同行交一点会费,我们雇律师、专家,写一些文章到国会去作证。我们互联网协会还是半官半民的,起的作用是不够的。

【主持人】我前段时间看见互联网协会的领导说,流氓软件这个话题在官方方面暂时不会出什么规定,希望在民间方面加强。

【谢文】这话有问题,互联网协会不是官方的,就是民办的,互联网协会凭什么是官方的,协会在任何定位上都是民政部注册的民间组织。大家都很熟,可以坐下来,做一个约定,比如说不能卸载算流氓软件的一个特征,再加上,比如弹出广告,然后约定,凡是这类的,起码新浪、搜戏、网易、腾讯、TOM,都可以集体申明,凡是这样的,我们集体宣传、集体批判,提醒我们的用户不要用,这就够了,不需要官方的。

【主持人】其实去年,去年互联网协会就做了这个事情,它列了十大流氓软件,其实有一些作用,但是今年其实比去年还要凶。

【谢文】 北京也好,中国也好,名头没有用,只要让这十家CEO签名,监督,保证自己网站这么做,比什么都有效率。

【吕伯望】我们还确少一种像美国人的做法。我举一个美国的例子,美国有互联网广告主协会,大家有标准制订委员会,有大家认可的规范,有自己的章程,从业者就坐在一起,大家定一下互联网广告有哪几种尺寸,然后大家投票,我们做的广告实际上就这么大,如果由互联网协会制定流氓软件的定义,我们现在争来争去流氓软件的定义。还有你刚才说到的的机构,是英特尔、联想赞助的,等于是,互联网从业者可以向这样的机构赞助钱,但是只有投票权但是没有干涉的权利,你可以由专门埋下头来做技术的人来制定什么事情我们需要自律,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宽容,需要自律的我们需要一条一条的,关于流氓软件的定义,还有谢总说的,允许不允许弹出广告,必须保证下载软件的时候,不会同时自动下载捆绑软件。什么情况下注册表会把用户的系统改了。大家要制定这些细节。

【谢文】 甚至还可以约定,比如说我们合作的上下游厂商,我们自己设公共的测试室,大家自己进行检测,检测过了再推。

【吕伯望】 比如说新浪用一个软件,这个软件要经过测试认可才可以的。

【谢文】前提是民间的,但是这个事不好办,咱们想想中国足球,黑哨、流氓、赌,乱七八糟,还有高高在上的足协,本来足协是我们交钱让足协为我们服务的,应该是我们的仆人,但是最后怎么就成了老爷了,所以干的事总是不对点。你说足球群众基础比互联网大,花钱很热闹,世界杯很热闹,但是事情就做不对。最近有感觉,中国通过监督法啊等等,按照中国传统的说法就是上层建筑,就是这一层需要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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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资深人士谢文(中)、吕伯望(右)和财经时报资深记者李国训(左)作客腾讯科技

【主持人】其实流氓软件也是这样,上层建筑也有这样的部门,这样的动作,但是名存实亡,做不起来?

【谢文】没有真正的约束力,对企业来说只有危害到我的根本和基础利益,我才能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结果,如果没有的话,外面来的,都不Work,但是你有再好的心,从中国几十年下来,只有大家深刻意识到,当然前提是这些主流公司的主流掌舵人,本身有做正人君子之心,要做名人,而不要变成以流氓为荣,不择手段发财为荣,你要那样就没救。现在其实要问,那么多公司,那些监事会、董事会都要整体考虑到这个问题,这一拨下来会有一些公司会因为这一仗打得好,跟流氓软件、跟病毒式传播、不正规行为划清界限,增加自己的品牌商誉,但是这个过程是漫长的,表面看不出来,只有坚持才能够看出。

【主持人】 我觉得最主要的还是通过坚持,坚持抵抗流氓软件,这些公司的成本就更大,收益小了,这类的流氓软件就少了。

【谢文】 是,应该是。

【吕伯望】还有觉悟、行业自律的问题。刚才提到互联网协会能够做起来,当然,如果做不起来,我们也可以成立一个协会,专门对付流氓软件的组织,也可以,关键是以前做不起来,是没有人可以踏踏实实、仔细去做。比如说北京互联网协会公布了十大流氓软件,公布的标准是什么?为什么定成第一而不是第二。没有公布细节的东西,如果我们很踏实、很细节地做起来,我相信最后网民也开始觉悟起来,行业也开始意识到这个事情需要自律了,这个事情就有可能往前推进一步,我们现在处在比较好的起步线上,你写的几篇文章引起大家的热烈讨论,我们已经有了好的起点,那么接下来就看我们怎么做,协会带头,行业自律,网民觉悟,从这三方去着手,比如像我所说,愿意去做很细节的东西,一条一条定下来,什么是流氓软件,我们自律的时候要做到1、2、3、4、5,我觉得这样还是有希望的。

【谢文】 另外,要稍微警惕一下,在没有好的机制和共识的基础上,不能勉强,勉强会变成业内有些人士会说:打流氓软件本来就是流氓行为,是不正当竞争。你把我叫成流氓软件,然后忽悠媒体。我看这“两虎之争”背后就是这个意思,我看这点大家要有共识。

【吕伯望】 我们做很多事情都很感性,其实要更理性,要从客观真实地角度去做,网民就会比较容易接受。

【谢文】我们现在要考虑到搞这些事的品牌风险、法律风险甚至经济风险,现在SP就这样,说了半天没有用,最后是我吊销你牌照你老实不老实?我取消你的运营资格。当然运营商当法官也有问题,比如说两辆车在路上出了车祸,不能公路局来管这个事情,最好找法院。包括今天这种场合,我们更多的是从舆论上,老吕如果有劲可以写写,我们这个事也不用说我打着用户的利益,一定是保护大家的利益,这一定是对大家都好,对运营商也好,对用户也好,对商业经验的上下游都好,只是换一个游戏规则,大家遵照这个规则。以前为什么约定不能背后打枪,主要是还得在背后雇人保护着,你雇俩人我雇俩人成本多高?最后把它定义成一种文化,必须面对面开枪,决斗,看谁快,也是死,总得有一个人死,但是游戏规则变了。我们对游戏规则重视不够。最近这几年我一再鼓吹游戏规则,有好的游戏规则,才有好的结果。中国足球上不去,很大是产业游戏规则不够好。不是哪个球员踢的不好、教练不好。像你们纸媒,印数说不清楚,说发行量是多少,用户数是多少,谁也说不清楚,最后只有蒙着来。最后广告商投放的时候,也哆嗦。就跟我们的PV、UV意思差不多,原来什么都没有,最后介绍了Alex过来,以为是中立第三方,最后还是这么多人去“强奸”Alex。反正,这个事也看出来,有个规则,但是也容易被蹂躏,因为坏人当道,你没有办法。

【吕伯望】我们要想办法,让坏人不继续当道。

【谢文】你不是给CNNIC做顾问吗,CNNIC是一个很好的去监测中立第三方,DNS解析、排序等。原来主观排序是没有意思的,但是客观上还是可以的。

【吕伯望】实际上,你说的web1.0时代,新浪曾经采用过美国IDC的审计,审计自己有多少流量,新浪已经带了这个好头。但是,后来美国最后服务端都对审计公司开放,中国没有一家公司这样做,最后反而不如五年以前。

【谢文】 这是一个过程,不能太急,我敢说,流氓软件新的变种和病毒式传播新的手段还会层出不穷,我们不希望消除它,只是不要分不清楚,别好人找不到边,坏人也找不到是谁。最后能逐渐分清,整个的、主流应该是让大家用起来舒服,不是让大家在一起胡打。

【主持人】 你的意思是说流氓软件这种形势总有一天会减少?

【谢文】 对,比如说你说定义一下,必须有卸载功能,你标清楚,我相信大家都会这么做,就很容易,但是它也会到别的地方出很多招。

【主持人】其实,现在也有一些好的迹象,包括百度、Google都申明和流氓软件划清界限,包括中搜,在去年被指为十大流氓软件,它也说我们的网络猪不做了,彻底不做了。

【吕伯望】网络猪不做了?

【主持人】好像是划词功能不做了,其实这些迹象说明,加强和维持这种舆论监督的力量,这种流氓软件、包括不良现象,都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谢文】一个是不做了,一个是把历史清理清理,帮老百姓卸载一下,因为一般老百姓它也不会,其实360安全卫士做的也不错,可以帮着大家杀软件,我们再按新规则玩,大公司也不在乎这一点。也就比如我们两个势不两立,最好明着过招,别背后搞,最后又变成一种竞争,形成江湖恩怨。最好的是大家联手公布,比一家一家做,显得力度更好一些。

【主持人】意思说大公司最好联合起来,共同抵制流氓软件。

【谢文】 自己不做,要帮忙网民防御这类东西,同时利用业内的能量去打击这个东西。

【主持人】 同时建立自己的品牌。

【谢文】 只要做好事都会建立自己的品牌。

【主持人】 流氓网站只是流氓软件的一个环节,还有垃圾邮件,现在垃圾邮件在中国也没有减少,包括论坛群发,博客的跟贴,全部是广告,像牛皮癣试的垃圾推广,其实流氓软件还有很深的水大家没有注意。

【吕伯望】 是。在我博客上,反对我的跟帖我不删除,但是我就专删“牛皮癣”广告。现在这些广告也滑头了,说你的文章写的很好,我给你链接到某某地方,其实就是广告

【吕伯望】 最近网上还在讨论中国电信是不是在做流氓软件问题。现在很多很多地方,ADSL急速上网软件里面可能就包含着流氓软件的做法。

【谢文】 这点我就不评论了,大家伙我宁愿用反垄断去谈。

【吕伯望】 有人已经分析过,它弹出广告的方式还不是在客户端,还是在DNS解析那块。

【主持人】 当你搜索网站,找不到的时候,它会进入雅虎、百度,他们跟中国电信买断,现在中国电信是不是这样做?

【吕伯望】 不是,他做一个极速软件,用户上网以后,Windows自带的拨号用不了,你上去就是它的东西,你没有任何办法消除,网上可能有人检测过,最后发现可能是DNS那个地方。

【谢文】我跟大公司打过交道,我认为这么大公司不可能这么做,至少在董事会、CEO那个层次上搞掠夺式的、垄断式的流氓软件不可能,可能是委托第二方、第三方,他们本来就会干,一听说有这个资源,肯定情不自禁就会玩这些东西。因为这些大公司都是在海内外上市的公司,法律风险是巨大的。

【吕伯望】 潜在的动机也是挺大的。因为它现在报表拿出来,总是赶不上中国移动、中国电信,连中国联通都赶不上。 动机还是很大的。

【主持人】 由于时间关系,今天的访谈就到这里。说到流氓软件本身很深很广,包括流氓软件、流氓网站、垃圾广告,还有很多很细节的东西,希望我们大家继续关注这个话题,也希望大家继续关注腾讯科技,谢谢!

标签: 谢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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